原来我们的妈妈,才是真正不感冒的超级英雄
在我的记忆里,妈妈好像从来不会生病。
小时候我发烧,妈妈整夜不睡地守在我床边,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,每隔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。第二天早上,我退烧了,妈妈又若无其事地去厨房做早饭,然后去上班。
我一直以为妈妈的身体特别好,好到百毒不侵。
直到去年冬天,妈妈因为肺炎住院了。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,隔壁床的阿姨正握着她的手,给她削苹果。那位阿姨姓周,是妈妈在社区老年大学认识的朋友。
"你妈啊,就是太要强了。"周阿姨一边削苹果一边跟我说,"上个星期她就有点咳嗽,我说陪她来医院看看,她非说没事没事。结果拖成了肺炎。"
周阿姨说,妈妈在社区大学里学书法,写得特别好,老师经常表扬她。她们一群老姐妹每星期上完课都要一起去吃小笼包,聊聊天,说说笑。
"你妈总说你是她的骄傲,"周阿姨看着我,"说你工作好,又孝顺。每次说到你,她眼睛都发光。"
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妈妈也总跟我说周阿姨的事。说周阿姨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,说周阿姨的孙子特别可爱,说周阿姨上次唱歌比赛拿了一等奖。我以前都是边刷手机边听,左耳进右耳出。现在想起来,那些我以为琐碎的日常,其实是妈妈最真实的生活。
原来,妈妈不是超级英雄。她也会生病,也会脆弱,也会需要朋友的陪伴。只是在我面前,她习惯了扮演那个无所不能的角色。
出院那天,周阿姨和另外几个阿姨一起来接妈妈。她们带了保温桶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鸡汤。妈妈坐在轮椅上,被一群老姐妹围着,笑得像个小女孩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妈妈的朋友们,才是她真正的"超能力"。她们让她在不再是别人的"妈妈"、别人的"妻子"的时候,还能做回自己——一个有朋友、有快乐、有烦恼的普通女人。
那天晚上,我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:"妈,以后有事别自己扛,跟我说,也跟阿姨们说。你不是一个人。"
妈妈回了我一个笑脸,和一个"好的"。
我知道她还是会自己扛。但至少,她有一群好姐妹,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,递上一个苹果,端来一碗鸡汤,或者什么都不做,就只是陪在她身边。
安然
妈妈的朋友们 · 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