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鲜花里的八十岁：妈妈和她闺蜜的浪漫约定

王阿姨家的餐桌上，永远有一束鲜花。有时候是玫瑰，有时候是百合，有时候是一大把金黄色的向日葵。

这个习惯，她坚持了整整三十年。

"这是我和你妈妈年轻时候的约定。"王阿姨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跟我说，"那时候我们都在纺织厂上班，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。有一天路过花店，看着橱窗里的玫瑰花，你妈说了一句：'等以后有钱了，我每个月都要买一束花放在家里。'"

"后来呢？"

"后来你妈结了婚，生了孩子，钱都花在你们身上了。但她没有忘记那个约定，每年我生日的时候，她都会送我一束花。我呢，就自己买，每个月都买，替你妈妈把这个约定坚持下去。"

王阿姨今年八十岁了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，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。妈妈走了快五年了，但王阿姨依然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自己买一束花。

"你妈最喜欢玫瑰，尤其是那种深红色的。所以我每个月至少买一次红玫瑰，放在她的照片前面，让她看看——你看，我们的约定，我一直都记得。"

我的喉咙有点紧。

王阿姨拿出了一本相册，里面夹着很多干花花瓣。每一片花瓣下面都标注了日期。"这是2018年3月的玫瑰，这是2019年9月的百合，这是2020年春节的水仙……"她一张一张地翻着，像在翻一本关于友情的编年史。

"你妈走了以后，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不想买花了。"王阿姨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但后来我想，如果连花都不买了，那个约定就真的断了。你妈在天上看着呢，我不能让她失望。"

那天离开王阿姨家的时候，她送了我一束粉色的康乃馨。"你拿着，就当是你妈妈送你的。"

我抱着那束花走在街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不是因为悲伤，而是因为感动——感动于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种友情可以跨越生死，可以通过一束花，一直延续下去。

现在我也养成了买花的习惯。每个月的第一天，我都会买一束红玫瑰，放在妈妈的相框旁边。我知道她在天上能看到，也知道王阿姨说的对——有些约定，是永远不会断的。